昆明那些消失以及即将消失的老街

一条街道的名字往往与城市的历史、发展息息相关,昆明曾有许多寓意深刻的街名,有的已经消失,有的正在消失,有的即将消失。往事重提,我们不能重回现场,却希望借此留住老街,留住乡愁。本期往事,我们一起去看那些曾经在昆明沧桑巨变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,已经消失以及即将消失的老街。

清末,昆明已经有150多条街道,大小巷道400多条。当年的街道,大街小巷多是碎石泥路。主要街道才用五面石铺成,街道两侧再镶一道石条。五面石路只准官家行走,狭窄的碎石路才是百姓人家走的。等到城市发达了,小路变成了石板路,小城的情调才从石板上生出来。

抗战时期的正义路。凹凸不平的石板路,在落日的照耀下闪闪烁烁,仿佛一位满脸褶皱的女妖,讲述着古城往昔的故事。

壹

昆明的老城有“三坊十八铺”或“三坊二十四铺”之说,“坊”不是讲牌坊,而指的是街区,“铺”指的是驿站。“三坊”指“崇政坊”“报功坊”和“世恩坊”。崇政坊起自南门,止于马市口。报功坊起自马市口,止于圆通街。世恩坊在北门街附近。

“十八铺”则有:云津铺(现巡津街)、新城铺(现金碧路一段)、三义铺(现拓东路西段)、咸和铺(现长春路东段)、敷泽铺(现珠玑街)、鱼课司铺(现司马巷)、碧鸡铺(现金碧路西段)、太和铺(现太和街)、近华铺(现大观街)、临江铺(现临江里)、高山铺、羊马市铺(现羊市口)、庆丰铺(现庆丰街)、迎恩铺(现东站)、东寺铺(现东寺街北段)、西寺铺(现东寺街南段)。

据统计,到清末,昆明已经有150多条街道,大小巷道400多条。

当年的街道,大街小巷多是碎石泥路。主要街道才用五面石铺成,街道两侧再镶一道石条。五面石路只准官家行走,狭窄的碎石路才是百姓人家走的。等到城市发达了,小路变成了石板路,小城的情调才从石板上生出来。

武成路即今人民中路,是昆明消失得最为彻底的老街。曾经的武成路分四段:土主庙街(土主庙的原址是今天的华山小学)、城隍庙(现五一电影院原址)、武庙街、小西门正街。到民国的1937年,才正式称武成路。从明清以来,武成路就是昆明商业发达的地方。20世纪90年代,武成路彻底消失。

拓东路怕是昆明最老的街了,公元8世纪有拓东城,便有了拓东路,大有疆土东拓的意思。

拓东路是官吏出入昆明必经之路,从此路出去,可以到中央去。在靠近今天的拓东体育场后门一带的这一段,曾经有个很大气的名字:通京大道。

在1937年前,拓东路因盐商众多,被称为盐行街,共三段,东段有状元楼,称县前铺;中段有三元宫,叫三元街;西段有云津夜市,叫云津街。1937年,则统称拓东路。拓东路如今仍存,但许多古建及周围的街区早已消失。

贰

昔日正义路、威远街交叉口,繁华嘈杂。

正义路原叫南正街,1915年护国起义胜利后改为正义路。这条街北端是马市口、五华坊、天牌坊、四牌坊、月城、教子坊,中段为丽正门,南端是三市街。1915年丽正门改为正义门,1937年,北段改为正义路,牌坊林立,商业发达,是清代昆明的南城要道。

三牌坊下是正义路、威远街和东院街的交叉点,这附近是昆明最大的农贸市场,来来往往的小贩穿梭于路上。

南屏街一线,原是护城河,1930年拆墙填河修起了路,即为南屏街。

抗战时期,南屏街兴盛了起来,金融业尤为发达,可算是昆明的华尔街。南屏电影院、昆明戏院、酒吧、舞厅,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。附近的晓东街专事洋货交易,高山铺则有美援物资出售。南屏街经过近百年发展,早已成为昆明的繁华街区。附近的许多老街有的街名犹存,却早已不复旧日模样。比如威远街、南昌街、庆云街。有的则彻底消失。

明清之际还没有光华街的说法。从正义路到云瑞公园叫东院街,从云瑞公园至五一路叫辕门口。1911年云南“重九”起义后,以光复中华之意命名了这两段路,便是今天的光华街。光华街可能是昆明尚存留着古建较多的老街之一。

民国时期,街内有大逸东电影院、光华彩排茶室、金店帽店、纸花铺、皮革铺等。从前的光华街,一个特点是书店众多,有名的书店有商务印书馆、中华书局、世界书局、正中书局、光华书店、万卷书店、云瑞书屋等,可惜如今已经不复存在。

叁

旧日盘龙江畔,巡津街与得胜桥一带。

盘龙江是流经昆明最大的一条河,又名滇池河。发源地在嵩明梁王山西麓白沙坡,最后流入滇池,全长有120公里。盘龙江畔最繁华的地方是得胜桥。

得胜桥的位置仍在今天的得胜桥,但已无往日的战火和繁华。

盘龙江畔与得胜桥相接的地方有条巡津街大家都知道,这里背靠茭瓜塘。茭瓜塘曾是当年云南省高官的别墅区,建筑风格多为中西合璧式,且美国使馆、法国甘美医院、陆良会馆均在附近,故老昆明又称它为洋楼街。

得胜桥商业重新发达起来是因为滇越铁路的开通,铁路在昆明的终点就在得胜桥旁,金碧路、拓东路成了对外的商埠,这里才又重现往日繁华。

金碧路明代叫金马大街。清末开滇越铁路后,不少广东、广西的商人在此聚居,又改叫广聚街,俗称广马街。广马街东段叫新城铺,除了老外,还住着不少越南人。1930年,名字又改了回来。

旧时昆明,没有什么高楼大厦,金马碧鸡坊是这条路上的高大之物,每日清晨,卖菜的人,挑水的人穿行其下,并无太多的神异之感,在其毁灭后,回忆就成了最美好的。

东寺街位于昆明市中心,原先是传统的临街铺面,贩卖各种小商品,吃穿用一应俱全,是昆明土杂货品交易市场。现今,东寺街仍叫东寺街,不过改成宽敞的大马路,传统的临街店铺已经看不到了。

肆

说说青云街,云南大学正位于这条街上。这个地方早在明朝已经是全省教育重地——贡院。贡院东面有桥,命名为“龙门桥”,取“一登龙门身价百倍”之意;贡院西边称“玉龙堆”,图“衣玉上龙廷”的彩头,串联两地的街就叫青云街,大有踏青云直上的意思。1923年在贡院旧址办起了东陆大学(云南大学前身),青云街也因大学的光晕而带上了文化的光彩。青云街如今地名仍存,但仅在靠近云南大学附近尽可能地保留了一些名人故居和古建,其他早已湮没在现代化的洪流中。

同样命运的还有同仁街,这条街道位于金碧路中段,旧日的广东同乡会就在这条街上。这里过去多住广东人,建筑风格是广式的骑楼,俗称广东街。如今的同仁街是在原址上重新建盖起来的。建筑风格虽然相仿,却少了那份曾经的韵味。

已经消失的还有甬道街(现景星花鸟市场)。甬道街在清初是云贵总督衙门前的甬道,因此得名。这条街出生了一个全中国共有的人——音乐家聂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