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云南 藏着最动人的诗与远方
今天(3月21日),是世界诗歌日。
1999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0届大会设立世界诗歌日,旨在推动诗歌创作与阅读,守护语言多样性,让诗歌艺术生生不息。

图片由AI辅助生成
七彩云南,向来是文人墨客钟情之地。作家沈从文在《云南的歌会》中写道:“云南本是个诗歌的家乡……”那么,在诗人眼中,云南是什么模样?今天,我们借中外诗人的笔触,一同走进这片沃土。

(一)
古代诗人的云南印象
云南之美,曾藏在“深闺”。最初,出现在李白、白居易等大家的笔下,还是因为唐代时期与南诏的战事。李白《古风(其一)》中有“渡泸及五月,将赴云南征”,写的正是征兵南征之事。白居易《新丰折臂翁》则借一位折臂老人之口,道出“闻道云南有泸水,椒花落时瘴烟起”的遥远与传言。
时光流转至元代,云南的美终于还是“藏不住”了,诗人李京在《雪山歌》中描绘玉龙雪山:
丽江雪山天下绝,
积玉堆琼几千叠。
足盘厚地背摩天,
衡华真成两丘垤。

到了明代,云南迎来了头号“粉丝”——旅行家徐霞客。他的游记,成了打开云南的最佳“说明书”。
他在鸡足山北眺玉龙雪山,写下《雪观》:
北辰咫尺玉龙眠,
粉碎虚空雪万年。
华表不惊辽海鹤,
崆峒只对藐姑仙。
情由景生,景情交融,竟似故地重游。“雪观”也因此成为鸡足山的永恒景名。
自然禀赋极高,又有名人们的“代言”,直到如今,玉龙雪山、鸡足山都是来滇游客必打卡的景点。而让“春城”之名传扬天下的,是明代才子杨慎。谪居云南的他,在《滇海曲》中留下千古名句:
天气常如二三月,
花枝不断四时春。
寥寥十四字,勾勒出云南四季如春的神韵,“春城”之称由此而来。

资料图
到了清代,孙髯翁登挥笔写下有“古今第一长联”之称的大观楼长联:
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,
披襟岸帻,喜茫茫空阔无边
……
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,
把酒凌虚,叹滚滚英雄谁在?
他以滇池为起点,将山水与历史沧桑融于一联,气势磅礴,传颂至今。
(二)
近现代、当代诗人的云南情

图片据西南联大博物馆
对许多作家而言,云南不仅是地理空间,更是精神的故乡。汪曾祺便是其中代表。19岁考入西南联大,在昆明生活七年,这段青春岁月深深烙印在他的文字里。
晚年重游故地,他写下《犹是云南朝暮云》:
犹是云南朝暮云,
笳吹弦诵有余音。
莲花池畔芊芊草,
绿遍天涯几度春。
昆明花多、果多、菌子多,汪曾祺离开昆明五十年后,青春已远,却仍忘不了那一口“人间至味”。于是,将味蕾记忆化作诗篇。在《昆明食事》中,他幽默记录“学生党”的馋嘴本性:
重升肆里陶杯绿,
饵块摊头炭火红。
正义路边养正气,
小西门外试撩青。
人间至味干巴菌,
世上馋人大学生。
尚有灰藋堪漫吃,
更循柏叶捉昆虫。

《昆明的雨》则记录了一段汪曾祺的联大时光:与友人朱德熙行至莲花池,沽酒闲坐,睹物思人。
莲花池外少行人,
野店苔痕一寸深。
浊酒一杯天过午,
木香花湿雨沉沉。
除了汪曾祺,郭沫若于1961年泛舟滇池,也留下诗作《滇池舟中望西山》:
果然一大观,
山水唤凭栏。
睡佛云中逸,
滇池海样宽。
……
这首诗既描绘了滇池与西山的壮丽景色,又融入了神话想象与时代气息,是郭沫若晚年游历题材诗作中较具代表性的一篇。

图片据西山区融媒体中心
当代诗人雷平阳在《亲人》中,对故乡云南的表白则浓烈而赤诚:
我只爱我寄宿的云南,
因为其它省我都不爱;
我只爱云南的昭通市
因为其它市我都不爱;
……
我的爱狭隘、偏执,
像针尖上的蜂蜜。
这份从地域到亲人的爱,由大到小,层层收缩,赤子之心跃然纸上。
在“80后”白族诗人冯娜笔下,云南的多元与神奇跃然纸上:
在云南
人人都会三种以上的语言
一种能将天上的云呼喊成你想要的模样
一种在迷路时引出松林中的菌子
一种能让大象停在芭蕉叶下
让它顺从于井水
井水有孔雀绿的脸
在冯娜的诗里,语言是与自然对话的魔法,云南的多元与神奇,尽在其中。
(三)
民歌、小调里的云南旋律
云南的民歌海洋里,有几朵浪花早已流淌出山谷,成为全中国家喻户晓的旋律。
《小河淌水》
月亮出来亮汪汪,亮汪汪,
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……
这首源自大理弥渡的“东方小夜曲”,2008年在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上响起,让世界听见云南。它不仅是情歌,更是茶马古道上离别的歌——阿哥走马帮,阿妹的思念里,揉进了担忧与期盼,成为那个时代无数家庭的深情见证。

能歌善舞的云南人 资料图
《弥渡山歌》
山对山来崖对崖
蜜蜂采花深山里来
……
《弥渡山歌》经歌唱家黄虹、花灯艺术家袁留安改编,原本的“悲调”变得轻快明朗。前六句全是“比兴”铺垫,直到最后才点明主题,含蓄而热烈,正是东方爱情的独特韵味。
《绣荷包》
小小的荷包
双丝双线飘,
妹绣荷包嘛挂在郎腰
……
这首花灯调“细腻优雅、优美抒情”,经李谷一的演绎,民族唱法与气声技巧相融,兼具地域特色与现代审美。
(四)
外国诗人对云南的凝望
起初,外国诗人笔下的云南,往往带着一种远距离的凝视与想象。
美国诗人伊奇拉·帕特与埃兹拉·庞德,都从未踏足中国,却凭借美籍奥地利探险家约瑟夫·洛克的著作《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》,在想象中勾勒出云南的模样。
帕特想象中的丽江:
环水泱泱,
石榴满枝,
不见稻田稻花香,
天高气爽好丽江。

丽江古城全貌。图片据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
庞德笔下的丽江,则是一个纯净、平和的世界:
绿色山阻、白色草原;
风吹过雪白的缓坡……
丽江的纯净
藏在新鲜冷空气中的雪、雨、蛔蒿……
围绕着生活平和的可爱人群。
他还写道:
“丽江,
被雪覆盖的山脊是蓝绿色的……
洛克的世界为我们挽留了丽江的记忆,
在稀薄的空气中的丝丝印记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庞德诗中提到的洛克即1884年生于维也纳的约瑟夫·洛克,他1922年到达丽江,在此生活长达27年。他的著作《中国西南的古纳西王国》不仅成为庞德和帕特诗歌创作的灵感来源,也为詹姆斯·希尔顿创作《消失的地平线》提供了“香格里拉”的素材原型。

云南,以其壮丽的自然风光和独特的民族文化,吸引无数文人墨客为之挥毫。中国文人为她深情吟咏,外国诗人被她惊艳折服。这些诗篇,从历史、自然、民族、异域等维度,展现了云南的多元魅力——既有“风花雪月”的浪漫,也有“山河壮阔”的豪情,更有“神秘原始”的深邃,值得反复品读。(开屏新闻综合整理)